【奉天逍遙】月出驚山鳥(片段)

×私設同《人間自是有情癡》,有女體,雷者慎入。

×大概是一個逍遙哥退隱後左擁右抱的故事。【別信



天池裡泡了一天的西瓜,抹乾淨了上頭的水,觸手仍生涼,神毓逍遙歡天喜地地抱著,想懷裡窩了塊寒玉似的,頓覺渾身清涼爽利。遠遠地,法儒尊駕正在亭台下等著他,難得見他沒髻冠,一頭灰白的長髮隨意地束起,扣個古拙玉環,依稀還似當年的瀟灑疏狂。他三步並作兩步地蹦過去,笑瞇瞇地向對方獻寶,“奉天,西瓜冰好了。”

“嗯。”換個別的人,若是看到他用仙腳天池浸西瓜,即便不說上兩句,臉色也難免會有點難看,唯獨君奉天,知根知底,見怪不怪,眉頭都不皺一下,伸手接過神毓逍遙手上的西瓜,望著他拍了拍圓滾滾的瓜,靜謐的雲漢仙閣裡迴盪著清脆的敲擊聲。

神毓逍遙歪著腦袋,眉目含笑地說,“是個好瓜,水果攤上的老闆沒坑我。”

“這老闆為人實誠。”

“我跟他說我住在仙腳上,他差點要免費送我了。”

“最後呢?”

“推脫不掉,只好趁他不注意,偷偷把銀子塞到他的錢袋裡。”神毓逍遙跳上石階,與君奉天並肩走在廊道上,那人一手牽著他,一手抱著瓜,罕見的居家裝扮這時看起來還有幾分滑稽,他被逗樂了,憋不住了便一個勁地笑。君奉天疑惑地望向他,也不明白他傻兮兮地到底樂些什麼,神毓逍遙眨了眨眼,愉快地讚揚道,“現在的奉天,特別好看。”

君奉天被驟然誇得無言以對,卻從那明晃晃的笑意裡,到底瞧出來神毓逍遙到底想些什麼,他收緊了握住對方手的力道,沒什麼底氣地辯了一句,“眼下仙腳無人。”

“我呢?”

“我更正,眼下仙腳並無外人。”這會兒神毓逍遙看起來更高興了,另一手也挽了上來,抱住他的胳膊,幾乎整個人都挨在了他的身上,一時間,路都不好走了。君奉天望了他一眼,縱然無可奈何,卻拿他沒有什麼辦法,輕嘆一聲,說,“玉逍遙,你真無聊。”

“你這麼擠兌師兄,可當真太無情了,枉我特地一大早下山,給你捎個大甜西瓜。”

“恐怕多半都要下到你的肚子裡,我無福消受。”

“胡說,一定又是小默雲背地裡寫信給你說我壞話,師兄我明明從來都是好東西大多留給你的。”分明兩人相互抬摃,神毓逍遙一副難以置信被向來縱容他的師弟這樣對待了,只好隨口胡掐了個因由,還越說越起勁,憤憤不平的模樣,大有明天就要同君奉天一塊兒殺上雲海仙門向現任掌門討一個公道。他兀自一人說了半天,君奉天只是安安靜靜地聽著,時不時還得叫他注意腳下石階,終究難有幾句話真的上心。見他如此明目張膽地敷衍,神毓逍遙一個人也裝不下去了,口乾舌燥地直喊著要茶。

不遠處的亭子裡,端坐其中的人聞言,扭過頭來望向他,琉璃盞早已擺上,萃取過的冷茶盛滿一壺,她手握壺柄,給三人各自斟上,一縷青絲在低頭一剎垂散滑落,脖子露出一截雪白的肌膚,月色下,暈開一層柔和的光,透明似的。每每見到陰體的君奉天,神毓逍遙總不自覺收斂幾分,一副乖巧的模樣,連君奉天看了,都覺得好笑。

師妹坐在那兒,看著他與另一位君奉天黏黏糊糊的,卻還面不改色,從容鎮定地拿出先前從庫房裡找出來的琴,擺到桌上。神毓逍遙這會兒就十分殷勤了,自告奮勇地去那個香爐子來點香,他一溜煙跑得飛快,留下的兩人四目相對,沉默不語,一時安靜得詭異。

神毓逍遙沒去太久,一鼎香爐擺上,他原先丹術學得不錯,調香有幾分異曲同工之妙,自然也無需假他人之手。裊裊香煙升騰,亭中拙樸香氣氤氳,馥鬱芬芳,蓋過了清苦的茶香。一旁的人素手撥弦,宮商角徵羽五音皆應,曲起輕柔婉轉,如溪水涓涓,流淌而過,轉調漸強,幾分疏狂意氣,糅雜其間,如俠遊江湖,自在灑脫,落拓不羈。神毓逍遙和琴而歌,依稀還是舊時曲,坐於另一端的君奉天看著他們,目光輕柔,猶帶懷念。

彷彿昔日也是三人,奉天逍遙荒唐高歌,追在他們身邊的玉簫好氣也好笑,偶爾真的有了興致,便翻出不知道打哪裡來的琴,為他們伴奏。曲子是玉逍遙自己譜的,他唱出來卻是荒腔走板,長短不諧。每每被笑話,還要據理力爭,氣得後來玉簫都不肯再為他們撫琴了。

往後,各自都成了憾恨,如今,彷彿隔世圓夢一般,儘管不過痴妄,也無怪神毓逍遙總愛喚他的副體一聲“師妹”。

不願再沉溺過往傷愁,君奉天放下來杯盞,轉而折騰起神毓逍遙抱回來的那個西瓜。手上無刀具,神諭正法早被二人供在高閣,他唯有指凝劍氣,隨意劈落,惹得神毓逍遙頻頻矚目,吃驚的模樣,好像在說,不過一個西瓜罷了,值得這般陣仗?

君奉天理直氣壯地回望他,彷彿法儒尊駕公允無私的手底下,俱是不容情的果敢利落,當年鬼麒主如是,今日西瓜亦如是。

分好的瓜,被神毓逍遙樂呵呵地捧在手心裡,一口咬下去,牙間全是甜膩的沙,他含糊地稱讚了一句,另一手就把西瓜給師弟推了過去。“奉天快嚐嚐,這西瓜好甜。”滿足的模樣,仍似當年無憂少年。盛情難卻,君奉天自然捧場,旁邊操琴的人,才多看了一眼,神毓逍遙從善如流地又給遞了一塊,“師妹也吃。”

“他吃與我吃,有何分別?”對方婉拒之意,溢於言表,神毓逍遙對她向來有點怯,不敢造次,只好遞還給了君奉天,示意他多吃這幾個,連帶著師妹那份,別浪費。君奉天頓覺哭笑不得。

咬著西瓜,神毓逍遙抬頭望去,雲海仙閣居於雲上,朗朗晴夜,唯有一輪明月照拂,霜清月色,添了仙腳幾分窈窈冥冥的深幽氣息,卻不覺陰森冷清。

他想,大抵是因為身邊陪著兩個正氣凜然乘以二的緣故。

“當年初見師妹,也是這樣一個月夜。”忽而,他憶起了什麼,衝著陰體的君奉天靦腆一笑,猶如昔日青澀少年。“那夜你踏著月色而來,我還以為你是月魄凝成的精魂。”

“所以,這便是你失足摔下屋頂的原因?”女子挑眉,同樣的記憶中,或許就沒有神毓逍遙想得那樣美好。那時候他的師兄被君奉天瞞得死死的,還不知道這是陰陽雙極體的副作用,她被關了許久,總算尋得機會出來找君奉天,卻撞上了兩個人坐在屋簷上賞月。也不知道說了些什麼,玉逍遙回頭,見她彷彿憑空出現似的,嚇了一大跳,身子一歪,整個人眼看著就要滾下來摔倒地上了,她想也沒想,玉足輕點,飛掠過去,堪堪將人接在了懷裡。

落到地上,她還記得玉逍遙衝她說的第一句話便是,『我長這麼大,還是第一次被美救英雄。』

她愣了愣,有些傻地接了一句,我美嗎?

這對話似有古怪,玉逍遙又沒覺哪裡不對,十足的誠意,耿直地點頭答道,驚為天人。

一旁,追下來的君奉天,聽了這話神色複雜,十分尷尬地不知如何是好,只得勉強裝作鎮定自若,沉默着從她手裡接過了玉逍遙,說,男女授受不親,玉逍遙你別抱著這位……這位姑娘不撒手。

登時,饒是素來面皮厚得可築城牆的玉逍遙,都漲紅了一張臉,連帶耳尖都透著紅暈,他雙手高舉,自證清白般不住地道歉。現在想來,沒準就是那會兒,他對著她,總有幾分生怕褻瀆了般地不敢親近。

如今,神毓逍遙儘管耳尖仍有點紅,卻還是帶了一絲輕佻地大膽說道,“都怪師妹你太好看了。”

這會兒,不自在的倒又成了君奉天了。他幾乎要躲開這兩人似的,低下頭去,一雙眼眸不敢輕挪地死死盯著手中琉璃茶盞,往事不堪回首之餘,眼前還無法直視。實在不知如何是好,只好望著這杯中月,圓了又碎,碎了又圓,如是往復。

他沉默,另一位也似乎不願意表態,沉默了一會兒,神毓逍遙終是感慨,“當年的月色,與今夜一般,真美啊。”一點拖長的尾音,幽幽地蕩入心間,兩位君奉天不約而同地對望一眼,都覺心湖上的漣漪,從過去到現在,都平靜不下來了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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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文是應了點“夏天晚上看月亮”的梗,感覺,夏天當然少不了就是西瓜,我真的好喜歡吃西瓜!今天吃到一個巨甜無比的大西瓜之後忽然就想到了這麼個故事XDDD

之前好多人跟我說好喜歡師妹那篇的設定,想要我收錄在《人間何世共逍遙》裡,但後來考慮這篇KUSO性質比較強烈,而且加上女體,感覺有點雷,所以最後還是算了,不過答應會寫一個“左擁右抱”的後續,這會兒也算是兌現承諾了!不過就算是師妹版奉天,被抱著的那個也是逍遙呀XDDD

師妹真的很攻,我覺得她比奉天都攻,真的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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