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奉天逍遙】惱人忙處擲相思(片段)

你懂的。


“奉天,”靠在軟榻上的神毓逍遙情態恣意得很,鞋襪都不曾褪去,他曲着一邊膝蓋,手隨意地搭著,另一隻手支在了腦後,大半身子如若無骨似地嵌在了柔軟的皮毛裡,懶洋洋地望著他,笑得春意盎然。“儒門今日‘又’無事麼?”

君奉天一手夾著至衡律典,一手提著包得嚴實的油紙包,裡頭裝著這人最愛吃的包子,略過他眼中的挪揄之色,徑自走到榻邊坐下。神毓逍遙雖是癱在了上頭,卻倚得巧妙,讓出的位置正好容他一人坐下,可見早就等著了。半是憂心着他的身子,半是有心見面,這段時日,法儒無私令昊正五道都大跌眼鏡地準點下班,入夜便往仙腳跑得殷勤,手上還總有神毓逍遙愛吃的。儼然成了天跡身邊最稱職貼心的遞送員,既無需他操煩銀兩,還風雨無阻使命必達。

連向來號稱吃不胖的仙腳之主,如今似乎也被養得圓潤了些。神毓逍遙倒半點沒有驚慌失措,如今武林尚未靖平,總有他奔波的時候,忙裡偷閒的享受,過一日少一日,自然不肯虧待自己半分。

差不多是眨眼之間解決了包子,神毓逍遙似乎覺得自己都躺了大半天了,實在有些懶散,骨頭都要銹住了,忍不住起身伸了個懶腰。他湊近了君奉天,幾乎半個人都要壓在對方身上了,笑瞇瞇地問道,“你怎麼一直不說話?”

“你希望我說什麼?”君奉天的視線一直膠著在這人身上,知道他大抵有些無聊了,兩人見面的機會多了,又不願意談那些過於嚴肅的正事,話題便都交給神毓逍遙主導了。他不開口,君奉天也不曾主動挑起些什麼話頭,彷彿只是這麼靜靜地望著對方,享受武林風裡的片刻寧靜,他已經十分滿足了。

“說說你今日在儒門都做了些什麼?”

“守昊正五道。”

“具體些?”

“今日無人闖關,也無人至昊法修堂,我一個人,打坐調息。”

神毓逍遙見他說得認真,卻忍不住“噗哧”一聲笑了起來,抹去眼角根本不存在的淚水,他腦袋擱在他肩窩上,側過頭,貼著他耳邊,輕聲問道,“那……你想我了沒?”

“嗯。”他低垂着眉目,好像有些難為情,但到底承認得坦然,他總歸想著他,見不到面時,思念如同寄附骨髓,無時無刻不糾纏著他。他與神毓逍遙分別太久,想念都彷彿成了呼吸般理所當然的習慣。

問的人原是存心作弄,得到答案又一時啞然,他們彼此沉默了片刻,神毓逍遙忽然跳下了軟榻,登時神諭應聲出鞘,君奉天抬頭之時,這人莫名就在月下花間,舞起了劍。

他含笑回眸,問他,奉天,你還記得我們還在仙門之時,夜裡睡不著就會偷跑出去練劍嗎?


彼時年少輕狂,意氣風發,他與玉逍遙互不相讓,總認為自己要比對方更強一些,然而,終究也沒能徹底分出個高下。玉逍遙依舊攬著他肩膀,擠兌他沒大沒小從不喊一聲“師兄”,君奉天不肯相讓,慣例反駁一句“等哪天你真的打敗我再說”,起初的半夜輾轉,確實有著爭強好勝的意思。

兩人自成默契,趁著夜深人靜,四下無人便拎著劍偷偷出了雲鯨。蒼茫夜色,月華如練,幾顆疏星垂掛天幕,如情人眸光動人閃爍,好風如水,他們乘著晚風,在花間樹下過招,翻飛的身影,似翩飛驚鴻,又似躍水遊龍。

倒是後來,這件事漸漸就變了味道。

君奉天也不知道從何開始,或者說,他不知道怎麼開始的。

沒準月夜太美,亦或花木太香,玉逍遙長得太好看,兩人對招時太過心有靈犀……理由千百,歸根結底又可能只因為對方是玉逍遙。劍鋒過後,殘留的興奮橫亙沸騰血脈之中,有時候是他,有時候玉逍遙,稍一撩撥,彼此就如同燎原野火,一發不可收拾。

他見過玉逍遙最是動人的模樣,深陷情潮,無法自拔,他的眼底唇間,每寸肌膚,心內的每一處地方都烙印上他全部的痕跡,他啞著嗓子,摟著他,汗淋淋的臉貼著他的臉,輕輕地磨蹭,他在他耳邊輕輕的叫喚他,“奉天。”

就像所有他能夠想像的不能想像的瘋狂邀請。


同樣醉人的月色下,神毓逍遙身法恣意,灑脫不拘,腕間輕輕一抖,神諭斜斜送出,劍鋒瀲灩,一如他眼眸多情。他看了他一眼,正法隨即出鞘,提腕一點,兩劍交鋒,清脆鋒鳴,翩然擦出些許火花。

這麼多年過去,神毓逍遙的劍意更曠達風流,自有他坐看風雲笑攬日月的襟懷,與之相比,他的劍卻凝重許多,然而骨子裡那股浩然正氣與當凌絕頂的傲氣半分不減。一者輕巧靈動,一者沉穩端方,劍鋒快慢相合,你來我往間,恍若與當年記憶疊合。

但他已無意爭勝,起落之際,神毓逍遙驟然變招,越發凌厲疾速,神諭銳利鋒芒,如電如夢,籠罩周身。足尖輕點,不染纖塵,如同鶴舞雲端,風姿卓卓,一劍遞來,勢如雷霆,君奉天見他在笑,紫眸明麗,神采流溢。心念電轉,正法斜飛,堪堪一擋,劍氣縱橫掃蕩,震顫兩旁花木,吹落滿頭杏花。

他幾乎被神毓逍遙逼至花樹,足一踏,抵在根莖,君奉天定住了身影,頂上飄忽落英紛紛而下,眼前人丟下了神諭便挨了過來。他一手握住了正法,緩緩垂下,一手拂去他髮冠肩上綴滿的花,這時,溫熱的唇貼上他的頸項咽喉,神毓逍遙大抵真的在笑了,悶在耳邊的聲音像他的氣息一樣惱人,皮膚下綿綿密密透不過氣的癢,一直延續到心底。

那人慢慢地,一點點地撫上他的手背,滑入袖間的指尖若有似無地撩撥着他,君奉天輕嘆一聲,正法登時墜地,發出輕微的響動,一下子,曖昧的情愫猶如漣漪陣陣散開。

他低頭,神毓逍遙正巧抬眸望著他,神情乖巧溫順,眼底里卻浮起一絲狡黠引逗的笑意,君奉天聽見自己沉下來的嗓音不自覺帶了幾分喑啞,“玉逍遙,你希望我做什麼?”

“那你呢,奉天?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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先前已經有過《滿船清夢壓星河》的少年“練♂劍”的故事,沒想到OP2這麼給力,連先天版夜半仙腳練劍都搞出來了,簡直不寫對不起官方。反正我覺得他們練著練着,遲早都是變成“練♂劍”的XDD

加上從新劇那個西斯空寂的話來看,這段時間奉天應該有事沒事就上仙腳吧,現在仙腳晚上四下無人,投餵完以後,做點什麼運動幫助消化太正常了。反正,這篇文我把能用梗的都用上了,謝謝官方爸爸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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